羿满载猎物归家,却失去了爱妻,失去了灵药,他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星空,仰天长啸,他愤怒,继而痛苦,继而消沉,直到在洛水之滨邂逅了洛神宓妃。
宓妃是东方木德之帝伏羲的女儿,渡洛水覆舟淹死,成了洛神。她美得异乎寻常: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荣曜秋菊,华茂春松。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日,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。远而望之,皎若太阳升朝霞;追而察之,灼若芙蓉出渌波。”(三国魏.曹植《洛神赋》)她与黄河之神河伯门当户对,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妇。
新婚燕尔,河伯陪伴宓妃乘坐龙挽荷盖的水车,腾波冲浪,从下游九河直上河源昆仑,流连于良辰美景,又手牵着手东行,回归新居鱼鳞屋、紫贝阙。
然而,人无千日好,花无百日红,河神水性杨花,易于变心,爱情的火花很快就让时间的流水浇灭了。河伯吩咐巫妪每年替他挑个妙龄少女做新娘,并警告两岸百姓:“若不为河伯娶妇,水来漂没,溺其人民。”
宓妃内心也厌倦了狂妄自大的河伯,厌倦了轻靡浮华的生活,她乐得脱身返回洛水,时而在水面拾取漂浮的翠羽,时而入潭心采集深藏的明珠,可夜静月明时,她会感到无助,感到空虚,她需要一双有力的臂膀,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或许是天意作合,羿追逐羚羊来至洛滨,与宓妃不期而遇。他俩一个是侠骨热血的寂寞英雄,一个是柔情似水的孤独美人,彼此目光接触,便再也移不开,他俩明白,“众里寻他千百度”(宋.辛弃疾《青玉案.无夕》)的另一半近在眼前。
羿与宓妃相爱同居的消息传到左拥右抱享尽艳福的河伯耳中,雄性的妒嫉和一方霸主的自尊令他恼羞成怒。他惧怕羿的神箭,不敢当面对决,暂且化作一条白龙,探头探脑地浮在水面盯捎。
白龙出水,龙卷风起,与宓妃并骑驰骋的羿见百姓又要造殃,返身一箭,射中白龙左目,那河伯负痛,捂住伤口窜入河底。
独眼龙河伯哭上天庭,请求天帝杀了羿为他报仇。帝喾正为以前待羿太不公平而有些内疚,因此不耐烦地打断了河伯的喋喋不休:“你规规矩矩安居水府,谁能射你?你无端化为虫兽,当然会被人捕杀。羿又有什么过错呢?”河伯黯然溜回黄河,从此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,再也不出头了。
尧勤政爱民,是明君的典范。他取得了万众爱戴,占尽人和,却没有占有天时、地利,执政初期,即遭遇十日当空所造成的特大旱灾,到了晚年,空前绝后的大洪水又在全世界泛滥。
尧自觉年迈休衰,不宜再承担繁重的政务,便召集各国首脑开联邦会议,讨论接班人的问题。尧询问道:“各国的首脑们,我在位已经七十年了,你们谁能顺应天命取代我呢?”
“我们德行鄙陋,不配登上帝位。”各国首脑回答说。
“可以选择贵族里的俊彦,也可以举荐平民中的贤才。”
“在民间有一个贫穷的人,名字叫舜,是乐宫瞽叟的儿子。他的父亲心木不正,继母言而无信,弟弟傲慢无礼,而舜却能以爱心和耐性感化他的父母兄弟,与之和睦相处。以舜的孝德厚美,治理天下不至于昏庸邪恶吧?”
“让我考验-下!我把两个女儿嫁给他,从修身、齐家方面,来观察他有没有治国、平天下的能力。”尧让女儿娥皇、女英下嫁妫水湾,做舜的妻子。
一年以后,尧安徘舜实习行政业务。舜受命宣传父义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五种德教,百姓都遵从他的教化而不乱性;再让舜总理朝政,各类政事也处置得井井有条;迎接四方来宾时,来朝的宾客均对他肃然起敬。最后,尧为了检验舜的定力,派遣他进入深山密林,他在暴风雷雨申亦不害怕、不困惑,不曾迷失方向。
经过长期的全方位考察和培养,尧确认舜真正具备了帝王应有的一切素质,正式宣布由他继承帝位,先摄行天子之政。
分封在南方丹水的太子丹朱因继位无望,联合具有造反传统的苗民作乱。正直的尧不徇私情,御驾亲征,在丹水歼灭叛军大部,复乘胜追击,将丹朱以及苗民残余一直赶到南海边。丹朱进退两难,走投无路,蹈海而死,魂魄化为状貌象描头鹰、脚爪似人手的朱鸟。朱鸟不停地发出“朱朱”的啼声,仿佛在呼唤自己的名字。它在哪里出现,就预示哪里的官员将被放逐。
舜摄政的时候,洪水愈来愈大,那是共工的后代、继任水神共工二世在推波助澜。
大水铺天盖地,老百姓有的在大树梢上像鸟儿一样筑巢,有的在山顶洞里象野兽也似穴居,有的干脆在木筏上安家,随着水流东漂西荡。飞禽走兽游蛇也无处藏身,来和人争抢地盘。衰弱的灾民既要忍受饥饿、疾病和寒冷的折磨,还要随时随地提防毒蛇猛兽的侵害,那悲惨绝望的日子,是多么可怕啊。
天上众神,对于天下万民所遭受的苦难都无动于衷,惟有黄帝的孙儿、骆明的儿子白马神鲧真心哀怜难民。他听说天国宝库里藏有一团能无限膨张、生长不息的泥上叫做息壤,便使个障眼法儿骗过看守库房的三头神犬,窃走神土,私下凡界,替人民堵塞洪水。
神奇的息壤化作万里长堤,汹诵澎湃的洪水被挡在堤外,没法肆意逞凶,堤内的积水也在泥土中干涸,逐渐消退无踪,呈现于眼前的是一大片起伏的原野。住在树梢上的人民从窠巢里爬出,住在山岗上的人民从洞窟里爬出,住在木筏上的人民从板棚里爬出,他们枯瘦的脸再度展露笑容,他们绝望的心再度充满希冀,他们要在多灾多难的士地上重建新的基业。
好景不长,息壤遣窃的事很快让统治全宇宙的天帝发觉了。天帝痛恨白马神鲧竟敢藐视他的权威擅自行事、偷盗宝物,毫不犹豫地宣判鲧的死刑。祝融的后代、继任火神祝融二世驾着烈火战车,擎着火焰枪,在羽山杀害了鲧,收回了息壤。洪水重新泛溢,人民在寒风与苦雨中哭泣,他们的眼泪是为不幸的鲧而洒,是为多难的自己而流。强良
白马神鲧被杀死在荒凉潮湿的羽山,他壮志未酬,心不死,魂不散,尸体历经三年的风吹雨淋也没有腐烂。他的肚子里还孕穹着新的生命,他希望新生命去完成未竟的事业。新的生命在父亲腹中生长、变化,啜吸着父亲的心血和精魂,他的能量己远远超过了父亲。
鲧死而不腐的秘密让虎首人身、四蹄长胫、衔蛇操蛇的强良知晓,他疾赴天庭向天帝汇报。天帝生伯僵尸作怪,传令祝融二世携吴刀下凡将鲧分尸。祝融二世至羽山操吴刀剖开鲧的胸腹,但见伤口裂处光芒隐约,惊愕间,裂口爆开,一位伟丈夫自鲧的腹中缓缓升起,美丽,慈悲,遍身有大光辉,他就是鲧的儿子,伟大的禹。救世的使命催迫着,众生的哀鸣催迫着,他没有时间去度童年、少年。
这时,鲧被剖腹的尸体也化作一条黄尤。跳入羽山下的羽渊。它只是一条平凡的龙,它全部的精、气、神都已传给了儿子。黄龙悄悄蛰伏在渊水深处,它存活的唯一意义,就是要亲眼看到儿子继承父业,把天下万民从洪灾劫难里拯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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